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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3 21:13 |
冷了,西贝穿的还是那么单薄,一个人行色匆匆的从我面前经过.想张口和她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原来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忘记说了,我是一只猫,一只西贝差不多要遗忘了的白色波斯猫.
她走后的房间变的很安静.风无聊的拨弄着窗帘玩.我跳上了钢琴,用舌头梳理毛发.记不得有多久西贝没有抱过我了.每天她都回的好晚,有时候还是醉熏熏的样子.让我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心疼.也不知道诺奇看到西贝现在这副样子会有什么感慨.会嘲笑西贝吗?看来我管的有点宽了,我不过是只猫罢了.
诺奇是个男人,一个虽然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却一直让我记忆深刻的男人.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淡淡的忧郁神采总是被他的眼睛演绎的那么自然.他还有一双很好看的手,弹钢琴的时候那双手就像是跳跃的十个精灵,让我忍不住会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抱养自己的那个中年男人,他的手没有诺奇好看,但却有很多肉,感觉肿肿的.
我就是那个男人抱着送给西贝的,记得第一次看见西贝的时候,她开心的像是个被老师表扬了的孩子.抱着我亲了又亲,她满脸红晕的样子真是美极了.西贝管抱养我的那个中年男人叫老周.对了,老周昨天有来过,不过好像他很生气,不但伸手打了西贝一巴掌,还骂了西贝一句贱货.
有那么多肉的手打人一定很疼吧,西贝被那中年男人打了一巴掌后居然都没有哭.想想我还真的有点佩服这个女人的坚强.不过好像一切都还没完,早上的时候,又来了群中年女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他们一个劲的抓西贝的头发,还骂她是骚货,破鞋......
楼道里传来西贝熟悉的高根鞋跟地面碰撞的嗒嗒声,我曾非常陶醉于西贝的高跟鞋跟地板亲吻的声音，因为那对于我而言,那意味着是好吃的,又或者是一个暖暖的拥抱.不过今天...
门开了,我还是习惯性的迎了上去,喵...,这是我唯一能发出的对西贝的问候.死远点,臭猫...我的肚子被西贝那尖尖的高跟鞋狠狠的踢了一脚.疼的我几乎昏厥.我惨叫一声忍不住用我那尖尖的爪子抓了她一把,接着就听到了西贝的尖叫,昏暗中,我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慌乱中，我跃上了大衣柜,这样西贝就暂时不能打到我了,我看见西贝愤怒的表情还有那张苍白满是泪水的脸.房间的灯亮了,可怜的西贝缩在角落开始轻声的抽泣.我试探着靠近西贝,要知道无论是人还是猫，看见女人哭总会感觉不舒服的。我不觉得自己哪错了.怎么说都是她先踢我的.要不我怎么会抓她呢?
一阵电话铃响差不多把我吓了个半死.我尖叫着又跳上了高高的衣柜，只有在那,我才会感觉安全.不过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西贝.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拿起那电话看了许久,却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只是那铃声像是不知疲倦的小孩子,一个劲的闹个不停.终于,西贝还是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此时，房间空气仿佛凝固,我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我用前爪再一次简单的梳理了下自己的毛发,毕竟无聊只属于人类这群所谓的高等动物.
西贝,对不起......
虽然很久没有听过诺奇的声音,但那声音一从话筒里挤出来,我就马上听出了是那个有着很好看的眼睛还有手的男子.他的声音很有特点,带了点点女人的阴柔,总是那样从容不迫,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是值得他在乎的.
能看的出西贝在拼命的忍住眼泪不让它流出来.她用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又一次像是泄了闸的洪水奔涌而出.
西贝,你是在哭吗?隔了仿佛半个世纪,话筒的那头诺奇的声音依旧是那样轻描淡写.让人感觉好像是在和一个与己无关的人在说着无聊的闲话
别哭了好吗?明天早上九点的班机,直飞洛杉矶...
西贝没有让那声音继续生存下去.她用她那好看的指甲掐死了它.只是眼泪泛滥,而凄厉的哭泣声也不再被她刻意掩盖,有些女人哭的时候其实很好看,比如西贝,当然，尽管她刚才还用她的高跟鞋重重的踢过我一脚.不过我还是这样认为。
夜是吞噬一切欲望的黑洞.那些行走在都市边缘的红男绿女们眼神中不知道有没有阳光的痕迹.西贝的妆被她自己的眼泪弄花了,不过很快西贝就停止了大声的哭泣.她伸脚将刚才踢我的那只尖尖的鞋子蹬到了一个我看不见的角落,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等下去再咬那个没有生命的家伙一口解解气,因为我的肚子现在还隐隐的疼着呢.
西贝有雪一样的肌肤,据我所知，她曾在两个男人面前袒露过她的身体,一个是诺奇,一个是把我送给她的中年男人老周.不过能看的出西贝在他们面前裸露时眼神是不同的,面对前者我看见西贝眼神中有幸福的影子,而对后者,我能读出西贝眼睛中那份掩藏不住的厌恶.虽然西贝非常努力的掩盖,可又有什么能逃的出我的眼睛呢?
浴室传来很大声的流水响,西贝瘫坐在沙发的样子让我的心又一次的疼了.她的长发像是瀑布,倾泻在她那如雪的肌肤上.她手指间那一根根点着了的香烟随着一个又一个的烟圈飘荡而堕落成一地的烟头和烟灰.
终于,西贝掐灭了最后一个烟头,当她经过我身旁的时候我突然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了一种让我非常不安的决绝.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心会跳的如此之快,我看见她的那只手上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裁纸刀.....
仿佛鲜血染红了整个浴缸，西贝冷冰冰的躺在那里,...
我把一只猫能想到的一切都想了个彻底.只是当浴室门再一次打开,西贝又一次鲜活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那狂跳不止的心才得到了稍稍平息.我想大概我是喜欢上西贝了吧,她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踢过我却叫我恨不起来的人.一只猫爱上了一个人,算不算是一个天方夜谭呢.
第二天,西贝上了天台整整呆了一上午.回来的时候满脸又都是眼泪光临过的痕迹,眼泪有时候也是情人间洗刷误会最好的武器吧,因为当诺奇手捧鲜花出现在西贝面前时候,我分明看见那些刚才还写满她脸上的哀怨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累了,卷在软软的地毯上,我的毛线球安静的停在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我听到卧室传来西贝做爱时那很销魂的呻呤,当幸福到来的时候,也许语言真就变的多余了吧.
那天晚上,我吃到了西贝很久不做了的糖醋鱼，当然，还有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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