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石 |
2009-11-05 21:28 |
东北的初冬刚到，天气没有选择地骤冷，让人寒到心里！太阳明明火红地挂在空中，但叫我怎么也不能联想到温暖。
自己的新店开在一个小学旁边。由于是新楼，正值装修阶段，上上下下乱得心都没有缝了。家人都在上班，没有办法。只有自己中午抽空收拾一下。可真正想干的时候，发现自己竟无从下手。擦擦洗洗，那好像不是男人干的活。再说这要是让熟人看到了，有点没面子呀！
不过把自己认为没有用的东西向外扔，这个还是能做得不错的。
推开门，冷风瞬间穿透衣服。向垃圾点扔了几次手就冻得发痛了。就在这几次往返中，一位步履蹒跚的老者在我的门口徘徊了两次，远处看以为是拾荒的老人，但走近看衣着与面容证明前面的想法是错误的。
“有事吗”？“大爷”。
“没事，接孙子放午学。看你的门开着，看看”。
看出来老人家是冷了。“进屋吧，今天外边冷”。我让了让老人家。
“也行”。老人家并没有客气。接着，我同老人随便地聊着家常。而老人转动的目光又让我想起应给他找个椅子。但环视一下，除了几个没有来得及扔掉的乳白胶大桶外，真的没有什么能让老人家坐下了。还好，有几块干净的外包装纸壳。我指了指用桶和纸壳做的“凳子”说：
“累了吧，没有什么可以坐下歇一歇，只有坐这个了”。
“我真有点累了”。
老人用笑容表达了他对这个“凳子”的满意。
通过与老人的进一步沟通，我知道我眼前的这位老者患有脑血栓后遗症，在没有退休之前是司法局的一个局长。今天由于特殊原因家人和保姆不能接早放学的孙子。他又不放心其一个人回家，就亲自来接了。又聊了一会儿，随着学校铃声及老人的道谢声老人也缓缓地融入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望着老人坐过的“凳子”，我想像着曾经身为局长的老人坐过的“凳子”。沙发、老板椅、真皮…….这些词语在我脑海中闪动着。但不可否认的是今天在我这个满是灰尘的屋子里，我做的这个特殊的“凳子”一样满足了老者。也许老人如果没有病、也许天不冷，老人不一定能接受我的这个“凳子”。突然间，有一丝暖意在内心油然而生，淡淡的，触动着我瑟缩的灵魂——也许在特定的环境下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么，接受也不失是一件快事。
生活，无奈得或许真的让我无从选择。抬起头，望着街上忙忙碌碌的身影，每个人都在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上走着属于自己的路。默默地努力着——为了自己、为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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