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 考上状元被民间称为“文曲星下凡”,科举制度诞生1300多年,所产生的文武状元加起来,可考证出来的也就777人。
其中文状元把小朝代都算上大约600多人,然而绝大多数状元的“殿试卷”都因战乱、朝代更迭等原因,消失在历史当中。
至今存在的状元卷,基本都是清代的,收藏在国内各大博物馆和法国等地,而明代的全世界就仅存一份了。

现场考试 出自张居正《帝鉴图说》的插图
殿试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可以参考这幅插图,这是内阁首辅张居正亲自编撰,给当时年仅十岁的小皇帝朱翊钧(万历)学习的。
其实画的是唐玄宗召见和考核县令的场面,经常被现代人误认为是科举。
只不过画中的服饰、场面,都是明代人“想象中”的唐朝,参考的应该是明代殿试等场景,所以大致能推断出来那时候考试的画面。
而明代存世唯一的状元卷,也是后来万历皇帝亲点的“第一甲第一名”。

青州市博物馆镇馆之宝
整张卷子长3.36米,通高47.6厘米,宽14.1厘米,正文试卷共19折。
2460个字,全部用“台阁体”小楷写成(后来叫“馆阁体”),字字方寸,笔笔工整。
无一处涂改、没有一个墨点、找不到半点笔误!只有写得精彩被九位读卷官红圈标注的“可圈可点”。
盯着看久了,会觉得不像是手写的,更像一台机器印刷出来的文字。

要知道这可是在大殿上现场作答,一堆人盯着,殿试不像其他考试也没有誊抄,落笔即是定局。
看完汗颜无地,因为别说现场写出披肝沥胆的策对,让我直接对着卷子抄,怕是都抄不出来如此工整的文字。
状元郎叫赵秉忠(1573年~1626年),出生于书香门第,父亲赵禧曾担任过山西文水县丞,宽厚仁义,祖父再往上虽然都没为官,但都普遍重视教育。
正是受到这种家庭氛围的影响,赵秉忠自小就勤奋好学,且为人耿直。
他15岁就补府学生,24岁中举,第二年也就是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就在殿试上以“立纪纲、饬法度、振怠情、励精明”的策论,让万历皇帝看得龙颜大悦,钦定状元。

事实也证明,赵秉忠言行合一!他之后历任翰林院修撰、詹事府右春坊右中允、翰林侍读学士、太子宾客等职,一路官至礼部尚书,为官刚正清廉。
还主持过礼部会试、江南乡试,选拔出孙承宗、张玮、姚希孟等人才。
就在巅峰时期,他敢正面硬刚“九千岁”魏忠贤!
天启年间大太监魏忠贤权倾朝野,可赵秉忠不管这些,弹劾不断,魏忠贤恨他恨得牙痒痒,开始借机找茬。
之后在天启四年(1624年),魏忠贤找到机会,借着东林党人杨涟上疏列出魏忠贤的二十四大罪状为由,指出这份奏疏出自赵秉忠的门生缪昌期之手。

魏忠贤把杨涟、缪昌期等人都抓进大狱,想以此迫使赵秉忠屈服。
结果赵秉忠直接“无视”他,气得魏忠贤不断在天启皇帝那里告状,然而天启帝却不打算处理,反而说:“那个教书讲经的人忠心耿耿,值得重用。”
但此时,赵秉忠已然失望,他自知难逃魏忠贤的毒手,干脆主动辞官还乡,临走之前还悄悄带走了自己当年的状元卷。
这也成了一大谜团,因为状元卷在古代是“宫廷机密”,私自带走是大罪,猜测的可能要么是赵秉忠“顺走的”,以防魏忠贤利用试卷做文章。
要么是受到皇帝照顾,赵秉忠一生清廉,那就御赐状元卷当个念想吧。
总之这个决定,是文化史上的一大幸事。

山东博物馆的赵秉忠画像
然而回到山东青州老家之后,魏忠贤依然安排人不断弹劾,没多久朝廷就对赵秉忠削官夺俸,致使赵秉忠于天启六年(1626年),在愤懑中去世。
临终前他满心忧虑,把自己的状元卷传给后人,当时家中遭遇变故,可能不会想到这个卷子能传几百年。
还好后来的崇祯帝,给赵秉忠追复原官,加赠太子太保,赐祭四坛重新安葬,才让青州赵家有能力一直保护好这份重宝。
到了1983年,赵家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赵秉忠第13代孙赵焕彬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但不论遇到过什么困难,他始终把状元卷隐藏起来,不卖也不让任何人知道。

当年征集到状元卷的老照片
但一次赵焕彬和他人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把状元卷的秘密透露出去,之后青州文管所的所长魏振圣得到了消息。
魏振圣亲自上门了足有24次,告诉他这是举世仅见的明代状元卷,应该让所有人都能欣赏到,同时也让人们了解赵家往日的辉煌。
最终感动了赵焕彬,他无偿捐出这份传家宝,后来成为青州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1991年正式定为国家一级文物,也是这一年状元卷被保安林春涛偷走,还好这件海内孤本太有名,没人敢接手,最终警方追了回来,林春涛的结局是死刑。

之后的看管更加严格,大部分时间展出的都是复制品,真品极少展出。
如今,我们从这份卷子上看到的不只是一手好字,更是“零失误”。
那份极致的专注,也许是被各种“碎片娱乐”充斥的现代人,所缺少的。现代科技更发达,但在舒适区待久了,自控力反而不如古人。
隋文帝在位的第9年,中国历史发生的一件大事:隋朝灭掉南方的陈国,完成了天下的统一。而这前后,隋朝仅仅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诚然,南陈在国力上要明显明显隋朝,但是,南陈毕竟有长江天险的存在。那么,问题来了,隋朝消灭南陈,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为何如此迅速?

一、隋朝长期充分的战前准备
首先,在正式进攻南朝陈之前,隋文帝就进行了舆论造势。公元588年三月,隋文帝下诏列举陈后主二十大罪状,印发三十万份散布江南,瓦解南陈民心。而且,隋军对陈朝叛徒“给衣马礼遣之”;对俘虏的士兵“劳而遣之”,展现仁义之师形象,瓦解陈军抵抗意志。
进一步来说,尽管隋文帝初期措施(如毁建康、强推北制)曾激化江南豪族不满,导致590–592年大规模叛乱,但其瓦解民心的核心举措集中在灭陈前的长期战略准备阶段,成效显著——陈朝军民在隋军南下时“几乎未遇像样抵抗”。由此,非常明显的是,正所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隋朝在没有出动大军之前,就已经削弱了南陈将士的战斗力,这为后续的摧枯拉朽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同时,隋文帝杨坚还有比较周密的军事部署。自581年起,隋朝任命贺若弼镇广陵、韩擒虎镇庐江,长期经营长江前线,并秘密打造战船、训练水军。经济与后勤方面,隋朝也是占据优势,也即隋朝统一北方后,国力强盛;而高颎实施“疲陈之计”,在南陈农忙时节佯装南征,使其劳师废农,粮储耗尽。
二、南陈内部极度腐朽
早在三国末期,西晋可以顺利消灭东吴,实现一统天下的目标,和孙皓的残暴不仁存在直接的关系。现在,对比东吴亡国之君孙皓,陈叔宝可谓是丝毫不逊色。根据史料的记载,陈后主沉溺酒色,大兴土木修建临春阁,日夜与妃嫔赋诗作乐,对隋朝大军的动向置若罔闻。

换而言之,如果南朝陈的君主足够英明,甚至是平庸之辈,也不会让隋朝大军轻易突破长江防线的。在昏庸的陈后主之下,南陈可谓是民心尽失、将帅离心,比如名将萧摩诃因妻被陈后主霸占而拒战;文武官员普遍不满,防御体系形同虚设。
更为关键的是,陈后主还误判隋军意图,也即因隋朝多次“狼来了”式虚张声势,南陈对公元588年真实南征毫无戒备,待隋军渡江才仓促应战。到了这个时候,南陈的灭亡已经进入到倒计时了。
三、军事行动精准高效
在隋灭陈之战中,隋朝大军多路渡江,迅速合围建康。根据史料的记载,公元589年正月初一,隋军分八路渡江,贺若弼、韩擒虎两路直扑建康(今南京),仅用20天即破城俘后主。值得注意的是,隋朝的战略充分借鉴了西晋灭吴之战,也即利用长江天堑实施全线突破,使南陈首尾难顾。

综上,两个月的军事行动只是结果,真正的基础是隋朝近十年的系统性准备与南陈的自我瓦解。与此相对应的是,前秦在发动淝水之战时,固然在兵力上占据绝对的优势,可是,前秦的准备根本不够充分,而东晋也并非一盘散沙,这导致前秦吃到了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