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趣谈:唐朝为何决意全力平定薛延陀汗国?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回顾背景。贞观十九年(645年),夷男可汗驾崩,其子拔灼继承汗位,自号多弥可汗。与父相比,多弥性情急躁,治下国民不服从,他的即位,使得薛延陀与唐朝的关系迅速恶化——在夷男可汗时代,薛延陀虽然与唐朝存在矛盾,但仍保持藩属态度。

多弥可汗刚登基,便改变了父亲时期的臣服政策,南下骚扰中原,直接将薛延陀与唐朝的关系推入冲突阶段。这一挑衅,使唐朝不得不全力以赴,采取措施平定薛延陀汗国。

据《资治通鉴》记载,唐太宗平定薛延陀的过程大致可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薛延陀主动进攻,唐朝以防御为主。多弥可汗上位之初,唐军主力仍在辽东作战,唐太宗此前的威慑作用失效。多弥乘机侵扰夏州,唐太宗虽派执失思力屯守夏州反击,并派田仁会协助,最终多弥军队遭重创,被迫撤退。

为了确保北疆安全,唐朝在北方边境进行了严密部署,将前沿军队划分为三路。东路军由李道宗率九州兵马,以朔州为核心,镇守河东道;中路军由薛万彻、阿史那社尔率十州兵马,以胜州为中心,守关内道东部;西路军由宋君明、薛孤吴率五州兵马,以灵州为中心,守关内道西部;另命执失思力率灵、胜二州突厥兵与三路呼应。朔州、胜州、灵州是北疆战略要地,三路军以此构筑北部防线,捍卫关中京畿,保障京师安全。

多弥可汗再度侵扰灵州,但知有备,不敢进,唐军严密的防御体系遏制了敌军,为全力反击赢得了宝贵时间。

第二阶段,唐朝主动出击,联合回纥及铁勒各部全力征讨薛延陀。辽东战事因寒冷与漫长战线造成困扰,至贞观十九年九月,唐太宗班师回朝,北疆战线重心回归。以之前防御为基础,唐军转守为攻,联合铁勒部族,于贞观二十年正月正式发起全力反击,多弥可汗大败,被俘二千余人。

多弥的失败激化了内部矛盾,部族动荡不安,长期征伐和物资征调加重民众负担,各部对多弥早生怨恨。唐朝抓住机会,联合铁勒部落共同打击薛延陀。为传递友好意愿,唐太宗派江夏王李道宗、左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深入各部,安抚民心。在唐军威势下,各部自愿归附,皆顿颡欢呼,请入朝,并与唐朝建立联盟。同年六月,回纥、仆骨、同罗三部进攻薛延陀,唐太宗派执失思力、契苾何力带领蕃兵,薛万彻、张俭率各部兵马夹击,多弥彻底大败。

军事征服只是唐朝应对北方威胁的手段。薛延陀汗国的灭亡,是唐朝以夷制夷策略的直接结果。正如东 突厥政权一般,唐朝善于利用民族间制衡,使薛延陀内部瓦解,加速北方统一。整个阶段中,唐朝根据局势灵活施策,兼顾反击、和亲、悔婚、防御,以恩威并施的方针处理薛延陀事务。

薛延陀汗国灭亡后,其部众四散,部分投降唐朝,部分融入其他部族,还有部分逃往西域。七万余余部聚居金山(今阿尔泰山),拥立咄摩支为伊特勿失可汗,但主动去可汗之号,请求迁至郁督军山北麓。此举因金山北方乙注车鼻可汗势力庞大,薛延陀余众已无抗衡能力,选择去可汗示好唐朝,为日后发展保全生机。唐太宗派兵部尚书崔敦礼安置他们,但漠北铁勒各部心生惧怕,担心成为北疆隐患,唐太宗权衡后改为派李勣征讨咄摩支。咄摩支最终向萧嗣业投降,归附唐朝,余众仍分散,李勣继续追击,至此薛延陀汗国彻底灭亡。 薛延陀灭亡的原因,有内因也有外因。内因在于汗国核心宗族统治不稳,多弥继位后汗国核心力量削弱,无法控制其他部族。外因在于唐朝政策施行,利用各民族间制衡削弱薛延陀势力。薛延陀虽在唐扶持下崛起,但亦在唐联手铁勒各部下覆灭,其灭亡与唐朝的民族政策密切相关。 薛延陀余众的安置体现唐朝降则抚之,叛则讨之的羁縻治理理念:投降者因俗而治,设置羁縻府州安置;反叛者则派兵征讨。永徽三年设置祁连州,达浑都督府安置余众,体现唐朝以德怀与威服相结合的治理策略。 综上所述,薛延陀汗国在内部政权动荡及唐朝全力打击下迅速土崩瓦解。唐太宗妥善安置余众,北部边疆再度稳定,为唐朝羁縻漠北、扩充疆土创造了条件,也体现了唐朝灵活而有力的民族治理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