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的耻辱,我们还没洗清呢,作为臣子,心中的恨意,啥时候才能消散啊?甘,他带着北宋残余的大臣和老百姓,踏上了南逃之路,这就是历史上被称作的建炎南渡。金兵如猛兽般搜山检海,我们在生死边缘辗转,经历了无数险阻,才终于逃离那死神般的追捕,在临安安下根基,建立了南宋王朝。
南宋刚起步时,许多曾经在北宋汴京任职的官员、将士,对那个曾经繁华的国都仍记忆犹新。然而,一夜之间,国都陷落,君王被掳,曾经的辉煌顷刻成空,这种落差带来的痛苦,让人难以释怀。
所以啊,即便南宋的生活相对安稳,总有人如岳飞般,心怀对故土、对国君的执念,无论岁月如何流逝,也绝不忘记自己的根与信仰。
靖康之耻,成为宋朝臣民心头永远的痛。时间的流逝并未冲淡这道伤痕,反而让它愈发深刻,每一次回忆,都像在心上撒盐。
【联金灭辽养虎患,汴京锦绣一朝空】
当年的北宋,并非因封闭保守而灭亡。它的衰落有诸多原因,但绝不是不开放、不接受新事物。宋徽宗赵佶,在童贯、蔡京等人的煽动下,心怀恢弘抱负,试图实现北宋开国以来几代帝王未竟的宏愿:收复燕云十六州。此事本应是赫赫功绩,却因手段失当,酿成大祸。
赵佶一念之间,将澶渊之盟百年和平抛诸脑后,明里暗里布下各色机关,试图削弱辽国。这位皇帝在艺术上无人能及,他痴迷瘦金书法和深宫花鸟画,却对朝政与战争知之甚少。若他能兼具才情与洞察力,也许汴京不会如此迅速沦陷。
赵佶渴望像秦始皇、汉武帝那样留名青史,然而,他缺乏明察秋毫的判断力,总被六个小坏蛋左右,明明握有好牌,却被自己打得稀烂。
在联金灭辽的过程中,北宋表面上取得胜利,却未料到金太祖、太宗迅速掳走百姓与牲畜,留下的只有空城与残破河山。
前线的宋军,多归太监童贯管辖。这位掌权者既瞒报军情,又爱耍阴谋,从未真正赢过辽军,这让金人清楚地认识到大宋的军事实力。随后,朝廷处事失衡,甚至干过杀降等缺德事,北宋的防线节节松动,金军逐渐不再满足于平分辽国,决意南下。完颜宗望、宗翰分别率军南下,约定在汴京会师,共同完成这场吞并计划。
徽宗面对国家危局,选择南狩,将皇位交给儿子赵桓,自己则跑向南方,暂成太上皇。局势稍缓,他得意回到京城,父子二帝一同居于都城。除了赵构外,皇室成员几乎无一幸免,被金军困于囹圄,如罐中之鳖。1126年,汴京沦陷,金人并未继续攻禁城,而是提出苛刻条件:割地赔款,钦宗必须将太上皇送去当人质。钦宗无奈,竟将父亲押往金营,以求暂时和议。
这趟前往五国城的行程,成为永远的南去,从此再也无法回到故都。留在汴京的皇族成员,多数遭遇灭顶之灾。
【靖康之耻不堪忆,昨日芳华今日尘】
北宋,就这样走到尽头。一切已成过去,无回头路。《宋俘记》中,金人记下了他们的轻蔑与戏谑:趁宋人弱时出击,犹如捏碎干草,轻而易举。攻城前,金人对宋朝还有几分敬意,一旦征服,便毫不留情地羞辱昔日高傲的宋人。徽、钦二帝与皇族宫眷经历北狩,命运悲惨无比。
两位昔日帝王沦为俘虏,不得不低头臣服于金人。动辄跪拜,忍受牵羊礼的羞辱——二帝、二后、王公大臣及嫔妃,都需披上带血羊皮,跪地旋转,场景惨不忍睹。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在胜利中得意,彻底践踏了宋人的尊严。
金军还掳走二帝妃嫔、公主及教坊司的三千人,强迫她们歌舞助兴。后宫女子被送至洗衣院,成为达官贵人玩乐的工具,更有的被分配给功臣,将她们当作商品贩卖,沦为娼妓和奴隶。《南征录汇》记载,徽宗三女与两位皇妃,因受尽侮辱,自尽以求解脱。 民间被掳女子,也遭挑选分配。怀孕者被强制打胎,二太子翰离布喜好欺凌,史书记载三名烈女坚拒屈服,惨遭铁棍穿心而死。北上途中,燕王赵俣因饥寒去世,遗体草草葬于野外,徽宗无奈只得焚化。普通俘虏境遇更惨,男死六成,女死三成,行军途中尸骸遍地。 二圣在五国城稍得安宁,待遇略好于北行路上,但亲族仍如仆从般生活。徽宗女儿被送给金国大官为妻,生下后代,徽宗得赏赐,但心中滋味难言。徽、钦二帝长期囚禁,艰难度日,先后离世于1135与1156年。此时,赵构已稳固南宋江山,用心治理江南,也将韦贤妃接回,血仇未消,但期盼后人化解。 金人征服后的中都,沉浸于胜利的荣光,逐渐融入汉文化,马背民族的锐气也慢慢消减。 【联蒙灭金雪前耻,加倍奉还当年恨】 宋理宗时期,靖康之耻已近百年。理宗赵昀虽出身平凡,在奸相史弥远辅佐下登基,励精图治,推行端平更化改革,官场风气焕然一新。第十年,他见金国日衰,决定联合蒙古出兵,力图报昔日国耻。 绍定五年,宋蒙联军攻打开封,金哀宗逃窜西去,宋军一路夺取州郡,收复七万余人,并攻下蔡州。金帝自尽,北方压在宋人头上的利剑终于落下。金国皇室被杀绝,女子被登记分配,血脉断绝,场景仿佛昔年金军对北宋所为的翻版。 南宋末年,《尝后图》传遍民间,描绘了金末皇后与南宋官兵之间的故事,令人唏嘘。金哀宗逃离时,宫中女子承受百年积怨,经历惨痛。尽管金国覆灭,蒙古铁骑仍南侵,南宋苦撑近半世纪,终退出历史舞台。在这最后时刻,全国百姓,军民同庆中原平定的喜讯,为两宋三百二十年的江山画上句号。 北宋因联金灭辽而亡,南宋末年再与蒙古联手灭金,似乎重蹈覆辙。朝廷决策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权衡。若继续贪图安逸,不采取行动,岂能躲过蒙古铁骑的猛烈进攻?行动虽冒险,却有望洗刷国耻,争取先机,也算积极之举。南宋末期,靖康之耻终于得以洗刷,为牺牲将士安息,也为两宋江山画下圆满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