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个好友在福建抱团山居:一场关于低物欲与自然养育的实践
一、山居的起点:从城市到山的召唤
2015年起,福州北峰山的深山里陆续迎来8个年轻好友。他们大多来自北京、杭州等大城市,因厌倦都市的喧嚣与快节奏,选择抱团定居于此。最先到来的是雷禺和群生——中国美术学院的毕业生,放弃了城市的艺术工作,带着对山野的热爱扎根山林;随后,雷禺的朋友文文(北京设计师)辞掉996的工作,带着猫“一十五”搬来;做陶艺雕塑的嘉恺因工作室搬迁,索性带着全家老少上山;学者何连的女儿何谐与女婿剑斌,则回到父亲二十年前在山中的旧宅,开启了新的生活。这些原本互不熟悉的年轻人,因“追求田园生活”的共同目标,成了彼此最亲近的伙伴。
二、低物欲的生活:把自然变成生活的一部分
他们的生活里没有“消费主义”的痕迹,一切以“简单、原生”为原则:
居住:就地取材的改造:雷禺和群生租下的福州老宅,用“修缮代租金”的方式支付房租。他们保留了老宅的开阔格局,墙面掉漆时用山里的泥和稻草补, instead of 刷大白;院子里的花园全靠“捡”——看到好看的石头就收集来铺石子路,遇到喜欢的植物直接挖回来种,绣球、菊花、石榴依季节开放,像自然生长的一样。
消费:需求降到最低:文文从北京带来的行李只有一个小行李箱,“衣服够用就行,化妆品、香水完全不需要”;雷禺和群生没有稳定收入,靠接散活儿维持,但因山里消费低(除了买菜和水电,几乎不花钱),焦虑感很少。他们说:“城市里赚的钱大多给了房东,山里的日子,钱够花就行。”
三、自给自足的日常:抱团取暖,又各自独立
山的资源成了他们的“宝藏”:
食物:自己种,一起吃:天暖时,大家一起种菜;嘉恺家的后院像个小农场,养了鸡鸭兔子,种了各种蔬菜,成了“共享食堂”——雷禺、文文常来摘菜,嘉恺的妈妈(客家人)做一手好菜,大家聚在玻璃饭厅里吃饭,即使天冷,也能感受到光和热。
创作:自然给的灵感:雷禺和群生的工作室里,摆着大漆艺术作品,灵感来自山间的蕨类、青苔;嘉恺的陶艺雕塑,融入了山的“高低错落”;文文的工作室有一面落地窗,正对着后山,她常带着器皿去山坡上喝茶、看书,猫“黑虎”和“一十五”在旁边游荡。他们的创作,从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表达对自然的热爱”。
四、下一代的养育:让孩子“野着长”
对于养育下一代,他们有自己的“野路子”:
自然是最好的老师:何谐和剑斌的孩子,从小跟着父母在山里跑,三四岁就会拉着爸爸去“探险”,捡野板栗、采野覆盆子;嘉恺认为,“孩子需要自由跑动,感受山的高低,这是天然的美育”,比起城市里的“盒子”(公寓、商场),山能给孩子更多的“生命力”。
屏蔽内卷的教育:他们不打算让孩子上“贵族学校”,而是选择镇上的普通中小学。“山是天然的屏障,能挡住外界的内卷焦虑”,何谐说,“我们希望孩子身体健壮、肤色黝黑,在山里野着长,而不是被‘鸡娃’淹没。”
五、生活的答案:安静里的力量
在山里,他们的日子“慢得像首诗”:
抱团但独立:大家住在同一座山,常相聚烤火、喝茶、聊天,但各自有自己的工作室和生活节奏,“群居不代表失去自我”。
少焦虑的秘密:开阔的空间给了他们创作的灵感,自然的美好(萤火虫的微光、石头上的青苔、雾气聚散的景象)让他们忘记了城市的压力。文文说:“在这里,面对的只有自然和自己,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这场山居实践,不是“逃避”,而是“选择”——选择把物欲降到最低,选择让孩子在自然中成长,选择在安静里找到生活的力量。对他们来说,山不是“避世的地方”,而是“重新认识自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