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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被 huozm32831 执行加亮操作(2019-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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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一条老调常谈的新闻上了微博热搜——结婚率又创新低了。根据民政部门统计公告显示，2018年我国结婚率创11年新低，目前国内有超过2亿的单身成年人，其中还包括7700万独居成年人。此新闻一出，各家媒体的反应纷纷不出意料，发问年轻人为啥不找对象？但相比操碎了心的媒体，年轻人们的表现却十分淡定。有人自称是想找没找到，那就宁缺毋滥，暂时单着；有些人被贫穷限制了爱情，没房没车也没钱买奶粉；还有人之所以坚持单身，是为了不婚不育保平安。不过，无论是主动选择还是被迫单身，都有个现实拷问摆在大家面前——像这样单身独居下去，将来的养老问题怎么办？而说到少子化、老龄化这样的社会问题，邻国日本向来很有发言权。他们还专门拍过一部现实又扎心的纪录片，聚焦“孤独死”的问题，今天咱们就一块来看看——《老年公寓清洁队》。所谓“孤独死”，指的是得不到任何照顾的独居生活者，在住宅内因突发疾病等原因死亡却无人知晓的事件。根据日本的调查数据显示，孤独死现象以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居多，但最早也可能发生在20岁左右的年轻人身上。据估计，日本每年有3万人孤零零地死在家中，并且这个数字在不断增长，甚至在15年后达到每年10万起。这些孤独死的人，大多在去世几周、几个月，甚至几年后才被人发现，屋内到处都是苍蝇、蛆虫与尸体散发的腐臭，很多家属都不愿亲自到现场清理。因此，日本社会催生出了一种新兴职业——老年公寓清洁员。他们的工作，就是在接到委托后，对住宅现场进行专业的清理和消毒除味，并将整理好的遗物转交给死者家属。本片以跟拍形式为主，通过几个清洁员的视角，带领观众审视孤独死的增长问题，反思这种现象的成因。作为一种新型职业，老年公寓清洁员的辞职率高达99%。不光家属不愿靠近死亡现场，大部分刚入行的从业者，也会在工作一两天后便选择离开。而最终愿意留下的，往往都是那些见证过身边人孤独死遭遇的。他们对逝者家属产生了同理心，希望能帮助逝者有尊严地离去。比如公司负责人增田，他之所以入行，就是因为见到邻居老太太孤独死后，家人难忍伤痛、无法整理遗物的情景，让他意识到这个行业的存在价值。还有一位名叫美优的女员工，已经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一年多。虽然母亲常劝她换份工作，别整天跟尸体打交道，但美优却义无反顾地留了下来。这是因为，美优的爸爸也是一个人孤零零死去的。多年之前，美优爸爸由于工作问题经常酗酒。久而久之，母女俩对他感到失望，于是离开那栋房子，住到了外婆家。但没想到，当母亲几周后去探望时，却发现他独自昏倒在地板上，离开了人世。这件事对美优产生了深远影响，她时常反思自己作为女儿的不足，并把这份感同身受的共情能力，用在老年公寓的清理工作上。影片一共跟拍了两次清理工作，其中第一位逝者，生前居住在横滨。清理员上门后，为表示尊重，会在进门前先双手合十进行祭拜；进门后也并非直接开始清理，而是用摄像机拍摄屋内情况，记录下逝者在离世前的居住场景。这位逝者在死后两周才被人发现，体内的液体流出后渗入了地板。清洁员们不得不拿来撬棍，将地板和榻榻米全部掀起，才能对屋内进行清洁消毒。而当大家开始整理遗物时，逝者的人生轨迹也逐渐浮现出来——和我们对于孤独死者“穷困潦倒”的印象不同，这位逝者在生前应该是名股票经纪人。他的生活并不拮据，定期存款总计12万美元；他对待生活一丝不苟，每过完一天，都会在日历上做个标记。那么这样一个经济能力优越、生活井井有条的人，怎会沦落至孤独死呢？根据现场情况来看，他可能患有胃病或其他健康问题，发病时因失足摔倒、脑袋撞上壁橱而去世。之所以迟迟没人发现尸体，也并非因为他是孤家寡人。清洁员在屋内找到了很多家人的照片和来信，但这位逝者却出于某种原因，拒绝联系和回应任何人。由此便不难理解，为什么当管理员联系他的家人时，没有人愿意过来为他料理后事。如果说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那最最痛苦的事，就是人还活着呢，钱已经花没了。没错，相比上面这位意外去世的股票经纪人，另一位62岁的失业逝者，过得尤为痛苦。由于没钱缴纳各种房屋费用，物业在五年之前，就把他屋内的水、电、燃气全停了，连管理员都没怎么见过他。隔壁邻居提供线索 更惨的是，这位逝者在死亡两个月后才被发现，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恶臭与苍蝇、蛆虫遍布屋内，甚至殃及到了隔壁邻居。那么在这种极端贫困的处境下，他又是如何熬过人生最后五年的呢？套上防护服后，清洁员们进到逝者的家中，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屋内到处堆着外卖盒、空水瓶、垃圾袋、毛发、虫子，甚至还有装满排泄物的塑料桶……很难想象，一个人要如何忍受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清洁员们在工作时也困难重重，好不容易搬走垃圾、喷洒杀虫剂，又不小心踢翻了排泄桶，只好将整片榻榻米都撬走。他们还发现，逝者曾写下了一张求救纸条。但因为身体状况或其他缘故，这张纸条最终没有被传递出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清洁公司联系上了逝者的哥哥。兄弟俩虽然十二三年没见，但哥哥仍然帮弟弟举行了葬礼，并赶来取回了所有遗物。而影片选取这两个案例，也并非偶然。它意图告诉观众，让越来越多人孤独死去的东西，并非贫穷的经济状况，而是人与人之间的冷漠疏离。为此，影片采访了《孤独死亡之现实》的作者结城康博教授，他为我们具体分析了孤独死案例存在及增长的原因——从社会文化层面来看，作为一个讲究克己复礼的民族，日本人处处守规矩、讲规则，许多人都把“不给别人添麻烦”视为人生信条。这就导致人们既不愿意触碰他人隐私，也不想跨越人与人之间的界限。邻里之间互不认识也互不打扰，更是一种常态。因此当意外发生、独居者无法自救时，旁人也无能无力。与此同时，人际交往需要耗费大量精力，但人们年纪越长精力越少，这也是导致逝者与外界疏离的原因之一。尤其是社会上的中老年男性群体，他们宁愿将自己封闭孤立起来，也不愿花时间社交或麻烦别人，直到离世时也是孤零零一个人。比如片中的第二位逝者，他原本有个愿意帮忙的哥哥，给他介绍过工作，还邀请他同住。但他在多次辞职后，因为担心哥哥生气而不愿见面，最后断绝联系陷入困窘，孤独地死在了屋子里。再加上日本已经进入超老龄化社会，接近60岁的中老年人口每年都在增加，如果不及时拿出预防措施，这种孤独死案例只会越来越多。影片中，位于千叶的一个老年人聚居社区，由于不断出现孤独死案例，居民们便自发设立了巡逻体系，定期轮流拜访独居者，查看其健康情况。这种举措不仅使社区内的孤独死案例减少，也相继传播到了日本各地。虽然自发形成的巡逻体系有一定作用，但归根结底，养老是一个公共问题。若没有政府措施与社会文化风气的改变，仅靠国民自救显然有其局限性，更不可能是常态。与此同时，这种孤独死案例也不光发生在日本，我国作为老龄化最快的国家之一，也敲响了类似的警钟。虽然相比起人际关系疏离的日本，国内的家庭结构与社会关系相对稳定紧密，但随着年轻人工作生活压力增大，留守在家的空巢老人也会不断增多。更何况不光是父母辈的养老问题，如今越来越多选择单身的年轻人，也离这个问题并不遥远。在今天聊到的这部纪录片中，有个让人非常扎心的场景——一位单身退休的工程师在接受采访时，聊到自己退休前常与同事喝酒，如今不仅见不到朋友，自己也只能靠退休金勉强度日。他说，“总有一天，我会悲伤孤单地离去，我已经准备好了。”没错，死亡是每段人生的终点，没有谁能够改变这个事实。然而就像片中的清理员所说，虽然谁也不知道死亡何时到来，但我们还是可以为它做好准备；即便死亡终会到来，也不妨碍我们无怨无悔地过好这一生。最重要的是，不论单身与否，都不要让自己活成一座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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